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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催诗兴发,茶引哲思归

发布者:妙然 来源:菩萨在线  时间:2017-03-18

 


酒催诗兴发,茶引哲思归

 

    关于茶、酒,我曾拟有一联,曰:“酒催诗兴发,茶引哲思归。”自信能别二者之大较,而颇为得意。
 
    有句俗语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故以“茶”为中华“国饮”,信其然也。
 
    一般认为,国人饮茶,起于汉而盛于唐。然而,吾国唐以前古籍中并不见“茶”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文解字·艸部》:“荼,苦菜也。从艸,余声。”南唐旧臣,降宋后官至左散骑常侍的大学者徐铉,主持校定《说文解字》时,为“荼”字注音“同都切”(读如“涂”),同时指出:“此即今之茶字。”
 
    其实,徐铉所谓“今之茶字”,根据顾炎武的考证,在唐代就已经出现了。顾氏音韵学名著《唐韵正》(卷四)载:“愚游泰山岱岳唐碑题名,见大历十四年刻‘荼药’字,贞元十四年刻‘荼宴’字,皆作‘荼’。又李邕娑罗树碑、徐浩不空和尚碑、吴通微楚金禅师碑‘荼毗’字,崔琪灵运禅师碑‘荼碗’字,亦作‘荼’。其时字体未变。至会昌元年,柳公权书玄秘塔碑铭、大中九年裴休书圭峰禅师碑‘茶毗’字,俱减此一画,则此字变于中唐以下也。”
 
    “茶毗”即“荼毗”,译自巴利语Jhāpeta,意为焚烧;指佛教僧人死后将遗体火化。而这个巴利语的Jhā,和今天我们读“茶”的音是相近的。
 
    所以,顾炎武说:“荼荈之荼(今作茶),与荼苦之荼,本是一字。古时未分麻韵,荼荈字亦只读为徒。汉魏以下乃音宅加反,而‘加’字音居何反,犹在歌戈韵,梁以下始有今音。”按顾氏的意思,“荼”或者“茶”,古时候都读如“徒”;我们今天读“茶”的这个音,是佛教盛行的梁朝以后才发生的。
 
    “徒”和“茶”原来还有语音演变关系?这对于一个没有音韵学知识的人,确实不太好理解。但我若告诉你,“涂脂抹粉”的“涂”,和“搽胭脂”的“搽”,原来就是一个词。你仔细琢磨一下,是不是一样的道理?
 
    收入《说文解字》的“荼”,在古籍中有多个义项。清代学者徐灏,在其《说文解字注笺》里作了一个梳理:“《尔雅》‘荼’有三物。其一,《释艸》:‘荼,苦菜。’即《诗》之‘谁谓荼苦’,‘堇荼如饴’也。其一,‘蔈、荂,荼。’茅秀也。《诗》‘有女如荼’,《吴语》‘吴王白常(裳)白旗白羽之矰,望之如荼’是也。其一,《释木》:‘槚,苦荼。’即今之茗荈也。俗作‘茶’。”徐灏告诉我们,在古代的类义词典《尔雅》中,“荼”字一名三指:一指有苦味的蔬菜,这在《诗经》中屡见。二指茅草白色的花穗,《国语·吴语》的“如火如荼”就是这种东西。三才是指我们今天的“国饮”——茶。

    徐氏似乎认为,只有在第三个意思上的“荼”,有一个俗体写作“茶”。或者倒过来说,后世指“苦菜”的“荼”,是不能写作“茶”的;“如火如荼”也不能写成“如火如茶”。
 
    徐灏的说明是有根据的。北宋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陈彭年、丘雍等奉旨修成《广韵》。《广韵》的“麻韵”里收了一个左边加上木字旁的“荼”字,解释是“春藏叶,可以为饮”。这个字的后面就是“茶”,释文“俗”,表明是前一字的俗体;而其小韵正是今天读“茶”(chá)的宅加切。这是迄今我所看到的“茶”之而专为饮品“茶”字的最早文献著录。徐灏立论的根据或许也在这里。(文:高福生)

 

 

(文编:妙甜  责任编辑: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