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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不坏 舍利永辉 | 武汉佛教界纪念太虚大师圆寂70周年系列七 舍利塔卷

发布者:妙雯 来源:武汉市佛教协会  时间:2017-03-14

 

潮音茅蓬堂中供奉的太虚大师法像

 

    大师晚年:心系众生提携后进,恸惜高足伤及身心

 

    太虚大师在描述早年修行受用的自传中说,因为“悲愿心太重,未能向禅定去继续深进”。即此“悲愿心”三字,真是大师全部菩提事业的源头,也是他短暂而伟大一生最贴切的归处,乃至于大师所有的自证与利他都真正交融在这菩提深悲中,直至生命的最后时节。

 

    大师是在1947年3 月17日圆寂的,时年57岁。在今天看来,这或许称不上“晚年”,而正属于一个人事业有成的壮年时期。但是,就在抗战胜利山河收复的时节,在弘法利生事业即将展开新的愿景的时节,太虚大师舍报圆寂。四众弟子无不悲从中来,沉痛慨叹众生失怙。

 

    大师的一生悲愿之重,使其弘法从未停止过一天,乃至未及顾惜自己色身的健康。此外,大师英年早逝,也确因遭到了外缘的沉重打击。

 

    大师一生重视佛法教育,亦极爱惜人才。从创办武昌佛学院到世界佛学苑,从提倡教育到僧制改革,大师俯引弱进,垂策其后,为近现代中国佛教培养了大批法门龙象。然而,其生命中却数次遭遇痛失爱徒之苦。先师而逝者有大勇、大觉、大严、善因、福善、震华等法师。而大师晚年寓居上海时,接连遭遇两位法将、于风华正茂之年戛然而逝的不幸,原本抱病之身心遭到了直接的创击。

 

 

    福善法师是太虚大师晚年高足。1941-1945年期间,福善法师在极度困难的情形下编发《海潮音》杂志22-26卷,从不脱期,深得大师赏识,亦成为太虚大师得力法将,并托付于上海玉佛寺住持震华法师承其法脉。然而不幸的是,福善法师于1947年2月感染天花,又因医治之疏忽,于32岁便不治而逝。

 

    太虚大师因此十分伤心,翌日撰写《恸福善》一文,曰:“去春,汝转任玉佛寺监院,并主持寺内佛学院院务。我因受玉佛寺请任讲经,后因汝在寺内兼办觉群周刊、佛学分会等关系,我留沪时,遂常于玉佛寺居住,观汝心行,渐臻平实。方喜汝学成而可任事,何期衰慵的我未死,汝年富力强而先死,恸哉。

 

    余乍见汝时,即有英俊不下常惺之感。今以汝之死,又不禁哀及常法师之早死,思及常法师而不禁哀汝之更早死。以常法师死年已四十四岁,生平怀抱,已略见展敷,今汝学初成,事业一未开始,而身心俱健,医生检验,亦除痘疹无他病。竟以偶然卒,罹天花而遽化,秀矣竟不能实,为住持佛教,为弘扬佛法,余何能不哀恸哉!

 

    福善,你亦是幻想家,你不时流露今后要怎样孝顺供养我,想像我活到八、九十岁,你那时仍顽健如少年,服侍着老病,以送我的终。现在,风烛残命的我,仍风中烛似残存者,倒转来我来送汝的终,为汝封了缸,恸哉!卅六年二月二十一日灯下在沪玉佛寺直指轩。”


震华法师


 

    太虚大师痛悼学生震华法师英年早逝时的珍贵遗墨,由于过度悲痛,大师在1947年3月12日为震华法师封龛说法将毕时,忽然中风旧疾复发,京沪杭甬等地的缁素弟子闻讯来集,多方医护,却未能挽回去势。

 

    沉重的打击未及化去,三周以后,福善法师的法师父、玉佛寺住持,也是支持太虚大师最为得力的震华法师,也于3月12日病逝,时年39岁。对于太虚大师而言,这不仅仅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更是深刻牵挂佛教未来与众生慧命福祉而的至极悲痛。

 

    双重打击下,大师于为震华法师封龛说法时,拈偈曰:“诸法刹那生,诸法刹那灭,刹那生灭中,无生亦无灭。”因悲痛至极,致中风旧疾复发,延至3月17日示寂。先后不到一个月,少、中、老三代相继而逝,实为中国佛教重大的损失。


太虚大师40到59岁间的健康状况统表,大师为佛法奉献了全部生命!

 

   大师弘法事业之宏大、深刻与艰辛,仅从大师日记所记录的从40岁到圆寂的“壮年”阶段的健康状况,便深深令人慨叹,这就是人间菩萨!大师繁重辛劳的弘法生命,常不免病痛体衰的侵扰,大师却很少为养护身体而刻意修养停歇,常常抱病奔波,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1947年太虚大师示寂及封龛荼毗法会

 

    1947年3月17日下午一时一刻,大师以化缘已尽,在玉佛寺直指轩安详舍报。出家弟子大醒、亦幻、尘空、灯霞、月耀、松月、演培法师,在家弟子李子宽、谢健、沈仲均、卫立民、杨树梅、过圣严、胡圣轮,侍者杨承多,玉佛寺住持苇一法师等,均随侍在侧。


 

    1947年6月6日,国民政府明令褒扬:“释太虚,精研哲理,志行清超!生平周历国内外,阐扬教义,愿力颇宏!抗战期间,组织僧中救护队,随军服务;护国之忧,尤堪嘉尚!

 

    3月19日行封龛礼,各界参加典礼者3千余人,备极哀荣。4月8日,遗体由玉佛寺移趋杭州海潮寺行荼毗礼。


太虚大师舍利

 

    1947年4月10日,大师弟子拾取灵骨,舍利数百,犹令人称奇的是心脏久焚不坏。据月耀法师当时撰写的《虚公治丧处日记》记载:“十日晨,法尊等于海潮寺拾取灵骨,得舍利三百余颗,紫色、白色、水晶色都有。而心脏不坏,满缀舍利,足证大师愿力之宏。”


大师示寂,诸方哀恸。守培法师撰写《挽太虚法师》偈云:

泣向苍天问太虚,如龙似虎孰藏诸?
虽知兹土化缘毕,未了何方成佛初?
僧界青年无领袖,中华佛会失南车;
从今不得相逢日,可叹人生梦不如!


 虚云老和尚为太虚大师撰写《祭文》

 

    文中百感交集,哀深怀远,道尽大师为众生前赴后继的一腔热血:

 

    “月黯吴江,波生法海,顿归极乐,谁挽狂澜?嗟乎大师!怀智而来,忍悲而取。来也何迟?去也何疾?大愿未行,我怀靡极!想中外缁素莫不哀伤,况法门同根同气者耶?予每赞菩萨现应化身,庄严佛土。鼎革人心,以般若之慈舟,渡众生于苦海,然炬烛于昏衢,宣义谛于上国。古人云:每见善知识,如优昙花开,甚言其希有也。然人生如幻如梦,无去无来,又何迟疾之可言耶?予忝长大师春秋四十有二,勉为六祖之奴,舂米负石,手胼足胝,日月如迈,衰病惭侵,而精神远不及若三十一年在重庆相见时也。只为佛祖慧命,且幻水月道场,来去听时,人法奚执。大师舍筏先登彼岸,其乐可知。但愿大师弟子尊重波罗提木叉,光明心地,灌溉灵根,使其抽条发干,敷花秀实,而复散为金刚种子,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即不愧身着袈装,即所以慰大师之灵,即所以报佛祖之恩也。失复何言?夫复悲!尚饗。”

 

    太虚大师不坏之真心,如同生前一般充满了热诚、亦如慈父悲母对于爱子般充满了对众生的不舍与大爱。太虚大师是要以真心不死的赤诚,将短暂一生远远不能穷尽之大悲愿力留住人世,洒向未来,令苦难众生获得安慰、生起信心,更鼓舞后来佛子当效佛陀大愿,面对瞬息万变的无常与肩头的责任,鼓足勇气、勇猛担当,上报佛恩,下济三途!



 八方建塔:弘扬大师德行,铭记大师遗志

 

舍利是通过戒、定、慧的修持而得。《金光明经》云:“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


武昌佛学院旧址目前太虚大师舍利塔全貌


 

    不仅佛陀留下了舍利,历代有无数修行人因三学至臻而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舍利。近代印光大师曾作过详细的论述:“言舍利者,系梵语,此云身骨,亦云灵骨。乃修行人戒、定、慧力所成,非练精、气、神所成。此殆心与道合,心与佛合者之表相耳。非特死而烧之,其身肉、骨、发变为舍利。古有高僧沐浴而得舍利者;又雪岩钦禅师剃头,其发变成一串舍利;又有志心念佛,口中得舍利者;又有人刻《龙舒净土文》板,板中出舍利者;又有绣佛绣经,针下得舍利者;又有死后烧之,舍利无数,门人皆得……当知舍利,乃道力所成。”

 

    而塔是三世诸佛清净意的化显,在佛弟子心中,见塔如见佛陀法身。修筑佛塔能让更多的众生见而生信,种下解脱之因,乃至受用法身智慧。佛陀当年在印度示现灭度,留下舍利,让众生建塔供养,能够让众生心怀恋慕而产生渴仰之心,信顺佛法,同时也避免弟子生起依赖甚至厌烦懈怠之心,从而勇猛精进地修行。

以此传统,佛弟子亦为修行成就之圣者铸塔供奉灵骨舍利。塔奉舍利,不仅是缅怀、纪念、追逝,更是对佛法僧三宝的无尽崇尚,亦是此修行人的崇高礼遇。因为,见塔庙舍利,即同佛法僧三宝,供奉塔庙舍利,即是对三宝最至诚的顶礼与皈命。

 

    太虚大师法体荼毗后,所得舍利由弟子安排分置全国八处。其中武汉、厦门、重庆、香港等地分别建舍利塔纪念。大醒法师在《海潮音》杂志上发表《太虚大师舍利塔募缘建造的计划——大师寂后致同门第三书》一文,表达了为太虚大师建塔的迫切心情,并详细介绍了塔名、塔的形状、地基、地势、材料及募集资金的方式等计划。其文曰:

 

    “塔的名称拟定为太虚大师舍利塔……我们已请蔡祚章建筑师绘一方式图样。塔的地基,我们决定在雪山。地势拟请上海一位专家荣居士来山勘察。塔的木料,我们准备完全采用上等坚牢的麻石与青石,塔的建筑费为限期募资,不及,可缩小范围,只要求其坚固、朴实、庄严耳……大师的舍利塔本来凡在大师弘化历史较久功德最大的地方,皆应当建立一塔,如武汉、庐山、沩山、雪窦、厦门、缙云山等处。”



1998年武汉市政府将太虚大师舍利塔列为武汉市文物保护单位

 

    武汉的弟子将分得的舍利供奉于武昌佛学院内,就在大师曾经居住的潮音茅蓬前建塔供养。太虚大师圆寂当月,《海潮音》杂志刊登了武昌佛学院内太虚大师塔照片。图下题注介绍:“武昌太虚大师塔,为印度式,高十七尺半,塔之四周,铺设四十八尺见方坪台,围以矮墙,以供瞻礼者憩息,构造全用钢骨水泥,堑以麻石,清净庄严,由此亦可见大师崇高之功德云。”

 

    此外,大师生前的用品以及与大师相关的各种文物也都汇集到武汉,供奉于武昌佛学院内,至今仍得到妥善保管。可以说,武汉的太虚大师舍利塔不仅仅大师灵骨的安归之地,也是大师不灭真心与一生事业的象征之所。往来此地顶礼舍利塔,瞻礼大师遗物之佛子后学,无不睹物怀人,而真切感受到那个激情澎湃的年代并未远去的风骨与志愿。


图为雪窦山太虚讲寺内太虚大师舍利塔

 

    1932年起大师在雪窦山卓锡十四载。在此期间,他讲授《弥勒上生经》,弘传弥勒信仰,积极推动弥勒道场建设。1947年4月14日,众弟子送大师舍利灵骨至浙江奉化雪窦寺。1949年1月6日(农历腊月初八),雪窦山大师舍利塔工事粗备,由当时雪窦寺方丈大醒法师恭奉大师灵骨入塔。《太虚大师全书》也相继在雪窦山编纂完成。


上海玉佛寺太虚大师舍利塔


重庆汉藏教理院太虚大师之塔

 

重庆汉藏教理院舍利塔有两侧均刻有大师自己的诗词。其中一侧两首如下:

《太虚大师旅游印度菩提场诗》
觉树枯荣几度更,灵山寂寞倘重兴;
今时不用伤迟暮,佛法弘扬本在僧。

《菩萨学处》
我今修学菩萨行,我今愿证菩萨名;
愿皆称我以菩萨,比丘不是佛未成。


 

镌刻于另一侧的大师诗文,由太虚大师1932年作于汉藏教理院首期开学之际:

温泉辟幽径,斜上缙云山;
岩谷喧飞瀑,松杉展笑颜。
汉经融藏典,教理叩禅关;
佛地无余障,人天任往返。



 

 位于厦门南普陀寺的太虚大师舍利塔

 

    太虚大师曾驻锡厦门,住持闽南佛学院多年。大师法体荼毗后,厦门分得舍利多颗,1948由大师皈依弟子蔡吉堂、许宣平、虞愚等为建舍利塔于虎园路半山堂。蔡吉堂撰文《太虚大师纪念塔落成始末记》记载了将大师部分舍利请回厦门供养的经过:

 

    “大师圆寂后,时厦门市佛学会诸弟子,特赴上海恭请舍利七颗来厦,塔于虎园路半山堂,颇壮观瞻。后以建房被拆。去年海外诸法侣,发起募集净财,于南普陀寺后山太虚亭上,重建纪念塔。蒙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会长赐题塔额及旧作挽诗。林子青居士及塑像专家王静远居士建议用宁波阿育王宝箧印塔型。竺摩法师与虞愚教授分别题撰诗揭及塔铭,妙湛法师督修,圆满竣工。塔身纯用花岗石建造。高6.6米,墓座宽2.34米,塔盖1.68米。塔型优美,雄伟壮观。”

 

    1984年舍利塔迁建于南普陀寺后五老峰山顶太虚台上。太虚台前亭后塔,亭中立一石碑,高约2米,上镌当代画家丰子恺为太虚大师造像。造像法相庄严安详,神态栩栩如生。像下有虞愚题铭,铭志大师住世大德。


 

    太虚大师生前开创了前无古人的现代佛教事业,身后以深悲为大众留下不坏真心,如鸠摩罗什法师之不坏舌根;留下珍贵舍利,如佛陀涅槃舍利八分,而成众生永恒之福祉。四方塔成,舍利敬奉,太虚大师以“代佛演化”为一生之行愿,大师之灵骨连同其高远阔达、清净雄伟的思想,是为中国佛教永远的无上法宝,福泽千秋万代!


隆根长老前往武院旧址礼太虚大师塔

 

    无论是动乱时期,还是民族复兴大业全面推进的时期,人们不仅没有忘记太虚大师,并且常常怀念太虚大师的悲心愿行,怀念那个风起云涌时代中佛法的关怀与信仰的情操,也继续从太虚大师的事业与不息的心愿中汲取慈悲与智慧。


1995年清明节,慈学法师率武昌佛学院尼众班瞻仰太虚大师舍利塔


顶礼太虚大师舍利塔


绕塔经行


2014年4月1日,临近清明佳节,湖北省武汉市武昌佛学院尼众部师生与护法居士30余人前往潮音茅蓬旧址与太虚大师舍利塔,瞻礼太虚大师故居,祭扫太虚大师舍利塔。



 毎当清明时节,武院师生便约同前往武昌佛学院旧址的潮音茅蓬,缅怀太虚大师并顶礼扫塔

 

    武汉千家街的太虚大师塔院内,每到清明时节及殊胜时日,总有十方四众或列队、或相携、或独行,前来瞻仰舍利塔,顶礼太虚大师,也为潮音茅蓬扫除廊下尘埃,甚至这已经成为许多佛子20多年来的必修之课。站在庄严清净的舍利塔下,如亲睹大师英姿,如亲沐大师教诫,亲历大师开创的现代佛教事业。


 

    太虚大师出生在中国佛教与民族家国共同面临时代巨大转折与考研的年代。他以真切的修行受用、社会接触、敏锐洞察与卓越胸襟,一生为传承佛法、振兴中国佛教而寻找当下与未来的新道路。太虚大师全部的事业在于建立立足中国佛教本位而又能适应时代变化的新佛教,他为中国佛教完成从传统到现代的转型找到了切入点,为中国佛教新的发展格局提供了高瞻远瞩的思想布局与充满魄力的实践经验。太虚大师是推动“佛教现代化之父”。

 

    太虚大师佛法事业思想之深密,格局之宏大,器量之开阔,眼光之久远,慈怀之深厚,达到了难以逾越的高度。大师的弘法遍及佛教教育、僧才培养、僧制整理、女众教育、世界佛学、人生佛教、义理研究、舆论宣导、社会慈善、抗日救国等多个层面,形成完整系统的全面实践。武汉,无疑成为贯穿大师诸事业的核心枢纽。在这里,太虚大师开创了现代佛教诸“最”:
 
    最早的佛学院——太虚大师1922年在武汉创办了武昌佛学院,开中国现当代佛教佛学院之先河。培养了大量有修有证而能契理契机弘法于现代的法门龙象。

 

    最早的尼众学院——随着武昌佛学院的创办,随之兴起的武昌佛学院女众院成为中国最早的尼众佛学院,并且一直延续到今天。

 

    最早、影响力最大的佛教杂志——太虚大师创办的《海潮音》杂志是中国最早的佛教杂志。《海潮音》杂志社在武汉运营最久,期间所编辑的期刊质量之高、影响之广,无可比拟。

 

    最早的世界级佛教大学教育体系——太虚大师盛年所创办的世界佛学苑编及全国,其核心依然始自武汉。1932年,大师改武昌佛学院为世界佛学院图书馆,世界佛学苑诸学院从此在全国开枝散叶,渐成太虚大师佛学教育之鼎盛。

 

    最完善的佛教教育格局、最庞大的构架——太虚大师一生“志在整理僧伽制度,行在瑜伽菩萨戒本”,他所开创的佛教教育格局立本而能契机,重僧而能照俗。从僧团教育到在家修学,从研究部、大学到小学,从男众到女众,从传统教育到世界思潮,无不涉及。此格局之广大细致,恰是太虚大师胸中佛教蓝图之愿景。

 

    最广大的世界佛学运动——太虚大师积极促进佛教全球化、佛学研究国际化;多次派遣学僧分赴锡兰、暹罗、印度等地留学,并到西藏地区学习藏文,以从事汉语系以外的佛教研修。他不辞劳苦远赴海外弘法布教,推动“世界佛教联合会”的建立,促进全球佛学的新运动,给国内佛教的发展带来了一线生机,同时也将中国佛教推向了世界。

 

    最高瞻远瞩的中国佛教现代化转型的理论基础——太虚大师志在建设人生佛教、建立人间净土,提倡“人圆佛即成”的真现实的修行,建立“人生改善、后世增胜、生死解脱、法界圆明”的人生佛教路线。解决传统佛教界的积弊,促进佛教现代化转型。

 

    最能与社会相适应的慈善事业——太虚大师积极倡导“菩萨行”,倡导佛法对人生现实的关怀,走入社会基层,建立组织完善、架构清晰、运作高校透明的慈善团体,以最现实的关怀救度民众、赈济苦难。

 

    最积极的抗日救国行动——太虚大师于民族最危急的时刻,第一时间积极组织僧伽救护队,护国赈灾,救度国难。又率领中国佛教“国际访问团”远赴印度、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宣传抗日救国,维护世界和平。在他圆寂后,国民政府明令褒扬:抗战期间,组织僧中救护队,随军服务;护国之忧,尤堪嘉尚!

 

    最高学术成就——太虚大师一生著述丰厚,视野开阔、学养扎实,不仅极为细密深刻地阐发佛法大义,建立教法系统,更旁及各个领域思想学术,沟通文化、贯通思想;并通过学院教育与杂志编发,构建起良善健康、如理如法的以佛学为本位的教理学术研究氛围,培养了大量的弘法人才。

 

    太虚大师麾下,集中当时最能积极净化社会、庄严国土、利乐有情的佛教人才;太虚大师座下,谈笑有鸿儒,往来兼白丁;太虚大师的事业虽然未尽,但他所创立的各种佛教组织架构直到现在还在发挥影响,也因此使太虚大师的思想影响散播到全球各地,乃至其“人间佛教”的理念为今天中佛协作为佛教发展方向继承下来。

 

    时至今日,中国佛教界乃至世界佛教界都难以磨灭太虚大师的积极影响与榜样力量。太虚大师偈云:

 

释尊大法,策源月邦;
派分三干,化各一方。
律像经教,若存若亡;
末流猥杂,染风孔张。
此土禅净,今亦沦荒;
扶戒研理,救之不遑。

 

    大师所行的,没有不是他所想的,他对他个人的理想建设的开创,以及他对他的宗教人格的建树,都是完整而饱满的;在理想的追求与创造上,总是站在时代的尖端,来提拔这一时代中的国家、佛教、群众与青年,也总是站稳于佛教本位的立场,传承着佛教古老而究竟的智慧——大师的一生,无疑是成功而卓越的。因而与他同时代的大德,对他的猝然离世,唯有哀痛与遗憾。


    今天,顶礼塔前,深悲俯仰,这种遗憾仍令后学挂怀心头。但太虚大师更希望看到的是,有无尽的佛子,能够前赴后继,能够继往开来,能够像他一样为伟大的三宝事业、为轮回的众生离苦得乐而奉献不息。这是太虚大师的志向与悲愿,是太虚大师一生孜孜以求、忘我忘身、无私奉献的事业。

 

    “大悲遮心灭,故佛不涅槃。”佛陀因为大悲心而永远不入涅槃,这是大乘佛弟子应该树立的基本正见。假如众生相未空,佛陀会永不休息地奔忙下去。佛陀以三身证悟佛果,虽色身示现涅槃,而其清净法身遍满无尽法界。只要适应当机,会示现各种身相度化世间。这是佛陀无边悲愿在尽未来际时空中的度生现况。

 

    是啊!这位“比丘不是佛未成”伟大的太虚菩萨,不也从未离开过众生,就如同佛陀从未涅槃、从未离开过娑婆世界一样吗?

 

    以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光阴荏苒,转眼已历七十载,然而伫立塔前,我们仍旧听到大师的嘱累与教诫——“惟愿众生为菩萨,太虚愿作再来人。”

 

    回首中国佛教砥砺前行的奋斗历程,重温大师深重的悲愿、宏伟的理想、高超的智慧、长远的眼光,宽广的胸怀,我们欣慰地看到,虽然有艰辛,虽然有去者,但大师的许多理想愿景正在一步步实现。深深祈愿大师乘愿再来,也衷心祝祷四众弟子能以师志为己志,以师心为己心,誓践菩萨愿行,荷担未竟事业!

 

 

(文编:妙甜  责任编辑:王颖)